男人打开车门,一股新鲜闷热的夏风吹拂进来。
嘴边血液已然干涸,顾澄躺在那瞪着双眼没有一丝生气。
男人只好拽过他的手臂扛在肩头送回家中安置好,叹了口气回过头对顾澄恭敬道“我就在楼下,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随时联系我,大小姐马上就会回来,请不要随意走动”
说完又看向手机,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关门离去,而他刚走家里的座机就响了起来。
响了三四回,顾澄就靠在一边却像全然没听到,那边只好挂断改为留言,沙沙的憋闷在机器里扩张进整个空间“萧小姐,疗养院那边的遗体已经火化,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,这里有一些具体的细则急需您过目,请问要通知二少爷吗?墓地的话还是和夫人一样安放在青森园吗?”
…………
顾澄不应该再有表情的,可他还是笑了。
咧着嘴,露出一颗天真的虎牙衬在鲜血里。
这个笑如此的了然释怀,不合时宜。
不过说到底,崩溃大哭,是对这个世界多多少少还有眷恋的宣泄,唯有笑,唯有这样的笑,才是最后的决然。
有些东西正如晦涩角落里透明的蜘蛛网,一旦沾染,丝丝缕缕的黏附着,仿佛怎么扯也扯不干净。
但不过,有一天来了阵风,就那么轻轻飘过,便都散了,不费吹灰之力。
这就是羁绊。
他和萧言多年的羁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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